第60章 祂們的來歷和真尋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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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祂們的來歷和真尋寶
眾光團在研究怎麽對付秦耳的時候，秦耳這邊也有人在洩光團們的底。
史衛楓再三確定他在這裏說任何事情都不會被除他們以外的存在偷聽偷看到後，趁著休息時間，就把他之前調查和推斷出的一些事情告訴了秦耳。
他希望能讓秦耳多掌握一點情報。
所有情報人員都知道，掌握信息並及時且提前掌握到一些別人不知道的信息，才是打贏一場戰爭的關鍵。
他可不要做那種憋著到臨死前才說話，結果只冒出幾個字就嗝屁的坑爹情報人員。
“就如你所說，尋寶活動中其實也有不少寶貝，只看你有沒有發現的眼睛。我在那次尋寶季活動中，偶爾發現了一些夏商周時期留下的石碑，我拓印了它們，出來後花了大量時間去破解和研究。
根據線索我找到了山神廟，在山神廟中我感到像是被什麽召喚。那時我並不知道這是我的部分靈魂在召喚我，總之，我跑了好幾次山神廟，想要找到更多秘密，也想找到到底是什麽在召喚我。
就是在那時，我感到我被什麽盯上了。其實生活在古城中，我們隨時都被監視著，古城說得不好聽就是一個養豬欄，我們的恐懼和夢境，包括我們產生的所有負面能量，都是這座古城和祂們的食物。”
史衛楓跟秦耳說悄悄話時，海禦用房車裏的小廚房和秦耳帶的食材快速做了一些餐點。
秦耳看海禦端著餐盤過來，一副得救的歡喜模樣。
對他來說，海禦做的食物不止是好吃，最重要的是能量保持得非常好，吃了不但能滿足口舌上的享受，更能讓他吸收大量能量。
海禦順勢在秦耳身邊坐下。
“我讓你收起來的一個箱子呢？”
“你說這個？”秦耳對食物的敏感性讓他特別在意這個箱子，海禦一問，他就拿了出來。
海禦打開箱子，從裏面拿出一盤盤美食。這竟然是一個保鮮大食盒。
秦耳看得口水都要流下來。
這不是海禦之前做好了饞他的嗎？
原來都給海禦收了起來。
海禦也厲害，跑來做任務，別的東西沒帶多少，巴巴帶了這個箱子。
但他顯然帶對了，小耳朵屁股後面要是有尾巴，這會兒都能晃成風火輪。
史衛楓也沒想到被扔進尋寶活動現場，還能過得跟郊游一樣，甚至還能吃上只有一些頂級美食店才能見到的美味佳肴。
辛潞想要睡覺，但看海禦在給秦耳開小竈，哪還能睡得著，沖了個澡就也跑了過來。
劍魚三人則被海禦要求去休息。
就算有秦耳的保證，海禦還是保持著在休息時安排值守的好習慣，現在他和辛潞秦耳以及史衛楓就是第一班值守者。
當傭兵的也都知道休息好的重要性，劍魚三人確實也很疲累，比起吃美食聽故事，他們寧可好好睡一覺，就都回到後面的房間倒頭就睡。
辛潞這方面倒是很大氣，沒說那是自己的房間不讓其他人進去。
海禦大約也是看在這點份上，給辛潞也分了筷子。
史衛楓壓根阻擋不了美食的誘惑，但秦耳說他現在還不能多吃，只能喝著海禦單獨給他做的面包粥，好在還有超級好吃的肉松可以壓壓他的饞。
史衛楓邊吃邊說：“我假裝自己因為研究歷史入魔，變得瘋瘋癲癲，以此接觸城中更多人。我還見到了上上一任聖女。”
“上一任的聖女叫聖姑，上上一任叫什麽？”秦耳沒想到上上任聖女還能活著。
“叫聖婆。”史衛楓正經回。
史衛楓詳細描述了他和聖婆的幾次交談。
聖婆因為接受過幾次神降的緣故，不但身體垮了，神智也不是很清醒，說話顛三倒四。
史衛楓冒著被懷疑被殺的危險也要和這位聖婆接觸，就是因為這位聖婆跟他提到了一件事。
“她說祂們要舉行一場超大型祭祀，使用無數人命，好讓祂們沖破牢籠成就巫神之位。”
史衛楓用力揉了揉臉：“那位聖婆說完這句話就死了，死的時候整個身體都化了，像是受到了某種極為可怕的懲罰。”
史衛楓耳邊到現在還響著那聖婆臨死前的慘叫聲。
可聖婆又死得很快活，他能感覺出來那位聖婆在得意自己說出了那個秘密，哪怕代價是她的慘死。
雖然聖婆跟一個研究歷史入魔的瘋子教授說這些沒有多大意義，但有時候人憋壞了，只要能說出來就能暢快。
“而我在知道這個秘密後，就被某個存在抓去，祂們本來準備殺了我，可其中一位偶然發現我對祂還有用，就把我的生魂剝離，把我的身體放到了那個小空間中。”
史衛楓面色凝重：“那位還跟其他存在說‘正好前面的靈體已經支撐不住，這就來了一具新的，還意外地特別適合那裏，這是我們的運氣’這樣的話。”
秦耳了然。史衛楓顯然不是第一具支撐那個小輪回空間運轉的無魂靈體。那樣充滿怨氣和怨魂的空間，就算有祈願石護體，又有幾具生命之體能承受長時間的怨氣侵襲？
何況那些人很可能都是沒有修煉過的普通人，只不過身體是靈體而已。
“為了保持我身體的活性，祂們沒有滅了我的生魂，而是等我的生魂自然消亡。祂們那時可能也沒想到我會遇到您。”史衛楓笑起來，還有點得意。
因為那些大佬們對他這個小人物的輕蔑，讓他探聽到不少事情。
千裏之堤毀於蟻穴，這句老古話可真沒說錯。
誰敢保證某個小人物就不會在某個時候起到關鍵作用？
史衛楓完全不在乎當個小人物，情報人員能歷史留名的本來就沒幾個。
“祂們大概也沒想到你的一部分靈魂就在那裏，那部分靈魂也保護了你，甚至變相支撐你的生魂在封喉古鎮那麽久也沒有被徹底磨滅掉。”秦耳感嘆。
“是啊。世上真就有一些很巧的事。”史衛楓笑了笑，珍惜地把最後一口面包粥喝完。
“前面說的是史衛楓了解到的一些情況，下面我說的將是狗兒和他爹推測出來的一些事。”
海禦和辛潞不知道狗兒和狗兒爹又是誰，但他們都沒有開口詢問，只是靜靜聆聽。
史衛楓告訴秦耳，那個小輪回空間雖然是某個祂創造，但空間存在的基礎卻是農人狗兒爹。
狗兒爹在死後成為了那個小村落以及附近的一方鎮守，這本來是一件好事。
但他死時想要救出自己孩子的心願太過強大，以至於形成了一股可怕的力量，殺死了正在祭祀天地其實是在剝奪他人巫者資質的城巫。
是的，當時的城巫已經被狗兒爹殺死。
但狗兒爹自己不知道。
而他這股爆發的能量驚動了當時真正的大巫。
那位大巫迅速趕到，發現當地情況後，並沒有出手拯救這裏的人和水土，而是利用巫術把這片空間和這裏的所有怨魂和生靈都拘禁進一個小輪回空間中。
那些被城巫抓走的具有巫者資質的童男女和青壯男女正好成為支撐空間運行的靈體。
直到這些人全部死光，那位大巫就開始在外面抓人充當鑲嵌祈願石的靈體。
而狗兒爹和狗兒被困在這個空間中，一開始還懵懵懂懂，但當裏面發生的事情重覆多次後，他們終於“覺醒”。
狗兒爹和狗兒開始探查這個空間裏的一切。
可惜狗兒爹仍舊被拘束在浭水村附近，無法遠離。
最後還是狗兒想方設法了解到更多。
因為城巫、城伯和小巫等人的靈魂都被困在這個空間中，且反覆經歷著已經經歷過的事情。每次都是狗兒被殺害後，時間就會重新輪回，回到狗兒剛被抓、狗兒爹被殺死變成鎮守骨的時候。
所以狗兒就有機會了解到當時的城巫和城伯在想什麽，以及計劃了什麽。
這也是狗兒看到來救他們的秦耳，特別冷靜沈穩的原因。那時的狗兒已經知道很多，不再是過去剛死時那個什麽都不懂的幼童。
“你是說創造這個小輪回空間的大巫就是現在躲在封喉古城幕後的祂們中的一員？”秦耳神情並不驚訝，他只是在跟史衛楓確認。
史衛楓慎重點頭：“實際上這裏面還有一些事。這就涉及到一些遠古傳說，而我並沒有證據可以證明這些。”
“推測也可以，你說。”秦耳也想多聽聽，他掌握了不少線索，但還缺少一些關鍵信息把這些線索全都連起來。
史衛楓就說：“根據我的研究，我懷疑封喉古城就是當年周武王和姜子牙用來囚禁、殺害和鎮壓商朝大巫們的天祭之地。”
秦耳眼睛發亮，這個猜測有點意思。
海禦和辛潞滿心好奇，史衛楓說的這些，就跟神話故事一樣。
史衛楓見秦耳並沒有否決他的推測，就興致勃勃地接著說道：“夏商時期巫神文化非常盛行，更重視祭祀。他們的文字也幾乎都是用來作為祭祀之用。也有人把金文稱為巫文，認為這是當時的巫者們溝通天地的符號。
我不知道當時的大巫們都有什麽本領，但顯然這群存在並不好惹。而且他們在當時的人們心中有著極高的地位，夏商時期的政治可以說是巫與帝共治。
而周武王建立周朝，當然不想讓商朝的大巫們繼續影響他的天下和王位，其他諸侯王們也不願意。那麽他們要怎麽做才能徹底消除巫和商朝餘孽們對周朝的影響？”
史衛楓一拍桌面，“雖然沒有多少史料記載，但我從各種傳說還有一些地方志記載，尤其是對封喉古鎮的研究，讓我了解到當時的周武王和姜子牙很可能對商朝的大巫們搞了一個大陰謀，把當時的大巫們都給坑了。”
秦耳：“怎麽說？”
史衛楓神情激動：“這就牽扯到一把鑰匙和一個祭臺。這也是狗兒花了很長時間從那名城巫那裏一點點了解到的。”
水泊城城巫之所以會借旱情搞出用童男女和青壯男女祭天的事，除了他確實想要奪取某些人的巫者資質，更因為他受到了誘惑。
城巫旦一開始只是一名小巫弟子，他有巫的資質，但並不高，如果沒有奇遇，他的一生幾乎可以預想，基本做到小巫就頂頭。
但某一天，他從某個游商手上得到了一枚祈願石，憑借這枚祈願石，他的巫力大增，從小巫弟子一躍成為小巫，又進入到水泊城前任城巫眼中。
可假的終歸是假的，巫旦自從進入前任水泊城巫眼中，就成天提心吊膽害怕被城巫發現他的秘密，甚至奪走他的祈願石。
一次巫旦去某地行巫祭之責，在那裏他發現了一個神秘的山洞，並在洞內得到了祈願石的“正確用法”。
這個正確用法就是用祈願石來奪取其他巫者的巫者資質。
巫旦並沒有猶豫太久，他第一個奪取的就是對他生出懷疑的前任水泊城城巫的資質。
對方被他吸幹，但他只獲得了一點點巫力。
可巫旦嘗到了甜頭，自然不會再放棄這條易行之路。
他把所有有可能成為他對手的小巫都給用祈願石吸幹，最終登上了水泊城城巫之位。
原本到這裏，他已經基本滿足，就算再對巫者動手，也會更小心一些。
可誰想，水泊城及附近突然大旱。
這時他又遇到了當年賣給他祈願石的游商。
那名游商像是在無意中提起曾經在他這裏購買過同樣石頭的小巫，如今已經是帝王身邊的大巫，據說這位大巫特別喜歡以童男女祭祀天地，還要對敬獻的童男女的資質進行挑選，不合格還不會要。
那名游商更告訴巫旦一件事，他說祈願石就是來自祭祀過無數次生命的祭臺。
而普通巫想要成為大巫、進而成為傳說中的巫神，必須要擁有一個獨屬於自己且祭祀過無數次的祭臺。
巫旦相信了。
當然他會相信游商的話主要也是源自他自身的貪婪，他渴望奪取別人的巫者資質，渴望成為更高層、更厲害的大巫，如果能成為傳說中的巫神，那自然更好。
“這個游商，以及祭祀無數生命的祭臺可以成就巫神的說法，就是周武王和姜子牙對商朝大巫們的陰謀？”秦耳問。
“我是這麽認為。”史衛楓點頭，又道：“那些巫迫害那麽多生命就為了成就自己，這不就是在損毀巫者在天下人心目中的崇高地位？”
“而你認為躲在封喉古城背後的祂們，就是當年被周武王所坑的商朝大巫們？”
“沒錯！”史衛楓滿臉興奮：“據我所知，祂們手上都有祈願石，這就是證據。”
“你說周武王和姜子牙利用巫者們的私欲破壞巫者在民眾心目中的地位，這點我相信。但是他們要如何把那麽多大巫，還是那麽厲害的大巫引到封喉古城，又是用了什麽辦法殺了他們？”秦耳提出疑問的同時也在整理自己的思路。
“不不不。”史衛楓搖頭，“我認為周武王和姜子牙沒能真正殺死所有大巫，而只是利用了某種方法囚禁了他們。所以他們才成了祂們，那些大巫很可能在這裏活到了現在。”
“至於大巫們是如何被引到封喉古城？”史衛楓略略猶豫：“這點我是真的不知道，只能靠猜測。我懷疑應該和一把鑰匙和成巫神的真正方法有關。”
“哪個大巫不想成為巫神？只要有一絲可能，他們就不會放過成神的機會。如果那時候有人跟他們說，在某地出現了一個遠古祭臺，那裏有一把通往巫神界的鑰匙，只要獲得祭臺認可、登上祭臺，就能用那把鑰匙打開巫神界的通道，前往巫神界……”
秦耳撓了撓耳朵，接口：“於是那些大巫一窩蜂地跑來了，他們真的找到了一個遠古祭臺，還在祭臺上發現了一把鑰匙，他們也許經過激烈爭鬥，也許經過協商，總之，當他們其中一人使用了鑰匙後，他們就被囚禁到了一個空間中。相當於是他們自己把自己關了起來。而這個空間就是現在的封喉古城和封侯鬼鎮。”
史衛楓擊掌：“沒錯！我就是這麽猜測的。”
秦耳捏著筷子思考片刻：“所以狗兒爹才讓我找到那把鑰匙、毀掉祭臺，因為只有找到這兩樣東西，我們才能真正脫離這個囚禁空間？”
秦耳腦中靈光一閃，啪地放下筷子：“那麽祭臺會不會就是封喉古城和封侯鬼鎮本身？”
封侯鎮監獄地下掩埋的那塊石臺說不定就是一切的關鍵。
換言之，那塊石臺十有八九就是那個囚禁遠古大巫們的祭臺。
如果真是如此，那他們現在就是在那塊石臺當中。
而鑰匙，就是打開祭臺空間之鎖的鑰匙。
秦耳終於把所有線索都竄上了。
雖然有點不可思議，但他都從地球穿越來藍星了，為什麽那些商朝大巫們就不能“活”到現在？
辛潞舉起一根手指：“我有個疑問。如果打開空間封鎖的鑰匙就在這些大巫手中，那祂們為什麽不到外面去，非要留在這個封閉空間中？雖然這個封閉空間也不小，但相對於外面的世界來說，還是太狹窄了一點不是嗎？”
史衛楓看向秦耳，這個問題他也想過，他有點推測，但不是很確定。
秦耳笑，看起來像是嘲諷，但海禦幾個卻又從秦耳的笑容中看出他似乎隱含了一點對那些大巫的同情？
“誰說鑰匙在祂們手上？那些大巫當年也許使用了鑰匙把自己關進這個空間，但使用完的鑰匙，一定還在祂們手中嗎？如果在，當時剛進來，發現不對，那些大巫就該逃出去了。”
史衛楓恍然大悟，“我就說！我也認為鑰匙不在那些大巫手中。祂們很可能也在尋找那把鑰匙。”
“這麽說接下來我們的任務關鍵就是要找到那把鑰匙？”海禦開口。
秦耳剛要搖頭，就聽海禦接著說道：“可如果那些大巫無法離開這個囚禁祂們的空間，祂們又是怎麽能把得到寶物的人送出封喉古城？又是怎麽把活人給卷到封喉古城中？”
“還有祂們是如何和舊人類聯系上的？封侯鬼鎮又是怎麽回事？”
“封喉古城和封侯鬼鎮相通嗎？”
“舊人類高層不比新人類高層的智商低，他們又是如何相信這些遠古大巫們可以幫助他們消滅全部新人類，而對舊人類無害？”
海禦一連串的問題，問傻了史衛楓。
史衛楓只能說：“這些還需要我們花時間調查。”
秦耳撓撓耳朵，一點沈重感都沒有地說：“至少我們現在已經知道我們的敵人是誰，以及祂們很可能想要幹什麽。其他的，能了解就了解，實在不能，就設法找一兩個大巫問問祂們唄。”
海禦三個一起斜睨秦耳：好嘛，你倒是說得輕松，說找大巫就找大巫，問題是那些大巫真那麽好找嗎？
大巫好不好找不知道，但秦耳發現這裏的寶貝是真的多。
秦耳聽完故事，就把其他人留在房車中休息，而他自己則背著一個小籮筐，跳出車子，去做快樂的采藥人。
其他人要幫忙，他還不要，說采藥是門學問，新手就別來糟蹋好東西了。
辛潞被氣到，揮手讓秦耳趕緊滾蛋。
海禦站在車窗前看秦耳，他需要時間恢覆，就讓小耳朵在外面玩一會兒好了。
辛潞打著哈欠趴到沙發上。
史衛楓拿著秦耳剛才塞給他的一本師門秘籍，坐到副駕駛席開始背書。
“餵，”辛潞眼睛瞟著海禦，聲音很低：“你是不是快控制不住了？”
海禦聲音更低：“不要多管閑事。”
辛潞冷笑：“我不知道你是誰，也不想問。那些打不死的章魚小醜不好對付吧？你是不是爆發了一次？那十幾只變異野豬是厲害，但也不至於把你追成那樣。如果發覺控制不住，自覺點，跑得越遠越好。”
海禦一字沒回，在另一側的沙發椅坐下，閉上眼睛。
辛潞翻個身，背對海禦，秒速進入睡眠。他們每個人都需要快點恢覆。
他真的很想得到那能改善基因缺陷的寶貝。但他並不希望一路都依賴秦耳。
秦耳這時開心得都找不到北了。
人家大巫說是尋寶活動，那真的是實實在在的尋寶活動，瞧這遍地的寶貝！
封喉古城的野外環境還受到了外界影響，可這裏竟然保持了九十九年前的原生態。
說錯，這不是九十九年前的原生態，而是三千年前的！
這個尋寶場地竟然存活了大量早已經在地球消失的古植。
就算不是古植，也有很多年份很高的珍稀藥材。
可能是大巫們都已經不是活人，這些藥材對祂們沒有任何用處，所以這些珍稀藥材就跟野草一樣在這個尋寶空間中肆意生長。
現在全都便宜他了~
啊啊啊，這不是他們門派尋找多年，但早已找不到的百年斑斕虎杖嗎？
這一叢野灌木看著就像是地苦膽，還是年份特別高的地苦膽。
噢噢噢，這樹上纏著的是蜘蛛千絲藤？還這麽結實，至少生長有千年了吧？
這這這是祝餘吧？像韭菜卻開青花，應該就是他正好需要的一味古藥。
祝餘用來煉制辟谷丹效果最好。
秦耳此刻對自己的煉丹能力充滿信心，有了這麽多相傳已經消失的古藥材，他一定能洗雪當年練不出丹的恥辱，煉制出最好的丹藥！
藥材上滿布的怨氣？
那不重要，他保證祛除得幹幹凈凈。
秦耳伸手就去摘取青花，他煉制辟谷丹只需要花朵。
小小的青色花朵卻在一瞬間暴長，張開一張巨大的嘴巴就要把秦耳吞下。
“閉！”秦耳跟條件反射似地抓起一張符往變大的青花上一貼。
青花迅速縮小，又變成原來的乖巧模樣。
秦耳順利揪起一朵青花，又去楸第二朵。
“嚶嚶嚶，不要揪我的花花了，如果你答應不再傷害我，我可以送你一樣好東西。”
秦耳驚訝地看向這一株祝餘，竟然開了靈智？
“好，我答應。”
“你、你不要騙我啊。”祝餘似乎特別單純，輕易相信了秦耳的承諾，根部土壤蠕動，擠出一枚黑色碎片。
秦耳卻看著黑色碎片嘆了口氣：“接下來，你是不是要告訴我，只要湊齊這些碎片，就能變成一把鑰匙，而我擁有了這把鑰匙，就能掌控整個祭臺空間？”
沒有人回答他，但剛剛還發出聲音的祝餘這會兒也不說話了。
秦耳摸了摸祝餘的青花。開靈智？在這充滿怨氣的地界，顯然是不太可能。
秦耳也沒有去撿起那枚黑色碎片，明知道是坑自己的東西，怎麽還可能去碰觸它？
“你怎麽知道鑰匙，又怎麽知道祭臺空間？”幕後布置者看秦耳起身打算離開，忍不住問。
“你猜我怎麽知道？”秦耳皮了下。
就在幕後布置者以為秦耳會就這麽離開時，卻見秦耳竟然彎腰伸手拿起了黑色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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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光團在研究怎麽對付秦耳的時候，秦耳這邊也有人在洩光團們的底。
史衛楓再三確定他在這裏說任何事情都不會被除他們以外的存在偷聽偷看到後，趁著休息時間，就把他之前調查和推斷出的一些事情告訴了秦耳。
他希望能讓秦耳多掌握一點情報。
所有情報人員都知道，掌握信息並及時且提前掌握到一些別人不知道的信息，才是打贏一場戰爭的關鍵。
他可不要做那種憋著到臨死前才說話，結果只冒出幾個字就嗝屁的坑爹情報人員。
“就如你所說，尋寶活動中其實也有不少寶貝，只看你有沒有發現的眼睛。我在那次尋寶季活動中，偶爾發現了一些夏商周時期留下的石碑，我拓印了它們，出來後花了大量時間去破解和研究。
根據線索我找到了山神廟，在山神廟中我感到像是被什麽召喚。那時我並不知道這是我的部分靈魂在召喚我，總之，我跑了好幾次山神廟，想要找到更多秘密，也想找到到底是什麽在召喚我。
就是在那時，我感到我被什麽盯上了。其實生活在古城中，我們隨時都被監視著，古城說得不好聽就是一個養豬欄，我們的恐懼和夢境，包括我們產生的所有負面能量，都是這座古城和祂們的食物。”
史衛楓跟秦耳說悄悄話時，海禦用房車裏的小廚房和秦耳帶的食材快速做了一些餐點。
秦耳看海禦端著餐盤過來，一副得救的歡喜模樣。
對他來說，海禦做的食物不止是好吃，最重要的是能量保持得非常好，吃了不但能滿足口舌上的享受，更能讓他吸收大量能量。
海禦順勢在秦耳身邊坐下。
“我讓你收起來的一個箱子呢？”
“你說這個？”秦耳對食物的敏感性讓他特別在意這個箱子，海禦一問，他就拿了出來。
海禦打開箱子，從裏面拿出一盤盤美食。這竟然是一個保鮮大食盒。
秦耳看得口水都要流下來。
這不是海禦之前做好了饞他的嗎？
原來都給海禦收了起來。
海禦也厲害，跑來做任務，別的東西沒帶多少，巴巴帶了這個箱子。
但他顯然帶對了，小耳朵屁股後面要是有尾巴，這會兒都能晃成風火輪。
史衛楓也沒想到被扔進尋寶活動現場，還能過得跟郊游一樣，甚至還能吃上只有一些頂級美食店才能見到的美味佳肴。
辛潞想要睡覺，但看海禦在給秦耳開小竈，哪還能睡得著，沖了個澡就也跑了過來。
劍魚三人則被海禦要求去休息。
就算有秦耳的保證，海禦還是保持著在休息時安排值守的好習慣，現在他和辛潞秦耳以及史衛楓就是第一班值守者。
當傭兵的也都知道休息好的重要性，劍魚三人確實也很疲累，比起吃美食聽故事，他們寧可好好睡一覺，就都回到後面的房間倒頭就睡。
辛潞這方面倒是很大氣，沒說那是自己的房間不讓其他人進去。
海禦大約也是看在這點份上，給辛潞也分了筷子。
史衛楓壓根阻擋不了美食的誘惑，但秦耳說他現在還不能多吃，只能喝著海禦單獨給他做的面包粥，好在還有超級好吃的肉松可以壓壓他的饞。
史衛楓邊吃邊說：“我假裝自己因為研究歷史入魔，變得瘋瘋癲癲，以此接觸城中更多人。我還見到了上上一任聖女。”
“上一任的聖女叫聖姑，上上一任叫什麽？”秦耳沒想到上上任聖女還能活著。
“叫聖婆。”史衛楓正經回。
史衛楓詳細描述了他和聖婆的幾次交談。
聖婆因為接受過幾次神降的緣故，不但身體垮了，神智也不是很清醒，說話顛三倒四。
史衛楓冒著被懷疑被殺的危險也要和這位聖婆接觸，就是因為這位聖婆跟他提到了一件事。
“她說祂們要舉行一場超大型祭祀，使用無數人命，好讓祂們沖破牢籠成就巫神之位。”
史衛楓用力揉了揉臉：“那位聖婆說完這句話就死了，死的時候整個身體都化了，像是受到了某種極為可怕的懲罰。”
史衛楓耳邊到現在還響著那聖婆臨死前的慘叫聲。
可聖婆又死得很快活，他能感覺出來那位聖婆在得意自己說出了那個秘密，哪怕代價是她的慘死。
雖然聖婆跟一個研究歷史入魔的瘋子教授說這些沒有多大意義，但有時候人憋壞了，只要能說出來就能暢快。
“而我在知道這個秘密後，就被某個存在抓去，祂們本來準備殺了我，可其中一位偶然發現我對祂還有用，就把我的生魂剝離，把我的身體放到了那個小空間中。”
史衛楓面色凝重：“那位還跟其他存在說‘正好前面的靈體已經支撐不住，這就來了一具新的，還意外地特別適合那裏，這是我們的運氣’這樣的話。”
秦耳了然。史衛楓顯然不是第一具支撐那個小輪回空間運轉的無魂靈體。那樣充滿怨氣和怨魂的空間，就算有祈願石護體，又有幾具生命之體能承受長時間的怨氣侵襲？
何況那些人很可能都是沒有修煉過的普通人，只不過身體是靈體而已。
“為了保持我身體的活性，祂們沒有滅了我的生魂，而是等我的生魂自然消亡。祂們那時可能也沒想到我會遇到您。”史衛楓笑起來，還有點得意。
因為那些大佬們對他這個小人物的輕蔑，讓他探聽到不少事情。
千裏之堤毀於蟻穴，這句老古話可真沒說錯。
誰敢保證某個小人物就不會在某個時候起到關鍵作用？
史衛楓完全不在乎當個小人物，情報人員能歷史留名的本來就沒幾個。
“祂們大概也沒想到你的一部分靈魂就在那裏，那部分靈魂也保護了你，甚至變相支撐你的生魂在封喉古鎮那麽久也沒有被徹底磨滅掉。”秦耳感嘆。
“是啊。世上真就有一些很巧的事。”史衛楓笑了笑，珍惜地把最後一口面包粥喝完。
“前面說的是史衛楓了解到的一些情況，下面我說的將是狗兒和他爹推測出來的一些事。”
海禦和辛潞不知道狗兒和狗兒爹又是誰，但他們都沒有開口詢問，只是靜靜聆聽。
史衛楓告訴秦耳，那個小輪回空間雖然是某個祂創造，但空間存在的基礎卻是農人狗兒爹。
狗兒爹在死後成為了那個小村落以及附近的一方鎮守，這本來是一件好事。
但他死時想要救出自己孩子的心願太過強大，以至於形成了一股可怕的力量，殺死了正在祭祀天地其實是在剝奪他人巫者資質的城巫。
是的，當時的城巫已經被狗兒爹殺死。
但狗兒爹自己不知道。
而他這股爆發的能量驚動了當時真正的大巫。
那位大巫迅速趕到，發現當地情況後，並沒有出手拯救這裏的人和水土，而是利用巫術把這片空間和這裏的所有怨魂和生靈都拘禁進一個小輪回空間中。
那些被城巫抓走的具有巫者資質的童男女和青壯男女正好成為支撐空間運行的靈體。
直到這些人全部死光，那位大巫就開始在外面抓人充當鑲嵌祈願石的靈體。
而狗兒爹和狗兒被困在這個空間中，一開始還懵懵懂懂，但當裏面發生的事情重覆多次後，他們終於“覺醒”。
狗兒爹和狗兒開始探查這個空間裏的一切。
可惜狗兒爹仍舊被拘束在浭水村附近，無法遠離。
最後還是狗兒想方設法了解到更多。
因為城巫、城伯和小巫等人的靈魂都被困在這個空間中，且反覆經歷著已經經歷過的事情。每次都是狗兒被殺害後，時間就會重新輪回，回到狗兒剛被抓、狗兒爹被殺死變成鎮守骨的時候。
所以狗兒就有機會了解到當時的城巫和城伯在想什麽，以及計劃了什麽。
這也是狗兒看到來救他們的秦耳，特別冷靜沈穩的原因。那時的狗兒已經知道很多，不再是過去剛死時那個什麽都不懂的幼童。
“你是說創造這個小輪回空間的大巫就是現在躲在封喉古城幕後的祂們中的一員？”秦耳神情並不驚訝，他只是在跟史衛楓確認。
史衛楓慎重點頭：“實際上這裏面還有一些事。這就涉及到一些遠古傳說，而我並沒有證據可以證明這些。”
“推測也可以，你說。”秦耳也想多聽聽，他掌握了不少線索，但還缺少一些關鍵信息把這些線索全都連起來。
史衛楓就說：“根據我的研究，我懷疑封喉古城就是當年周武王和姜子牙用來囚禁、殺害和鎮壓商朝大巫們的天祭之地。”
秦耳眼睛發亮，這個猜測有點意思。
海禦和辛潞滿心好奇，史衛楓說的這些，就跟神話故事一樣。
史衛楓見秦耳並沒有否決他的推測，就興致勃勃地接著說道：“夏商時期巫神文化非常盛行，更重視祭祀。他們的文字也幾乎都是用來作為祭祀之用。也有人把金文稱為巫文，認為這是當時的巫者們溝通天地的符號。
我不知道當時的大巫們都有什麽本領，但顯然這群存在並不好惹。而且他們在當時的人們心中有著極高的地位，夏商時期的政治可以說是巫與帝共治。
而周武王建立周朝，當然不想讓商朝的大巫們繼續影響他的天下和王位，其他諸侯王們也不願意。那麽他們要怎麽做才能徹底消除巫和商朝餘孽們對周朝的影響？”
史衛楓一拍桌面，“雖然沒有多少史料記載，但我從各種傳說還有一些地方志記載，尤其是對封喉古鎮的研究，讓我了解到當時的周武王和姜子牙很可能對商朝的大巫們搞了一個大陰謀，把當時的大巫們都給坑了。”
秦耳：“怎麽說？”
史衛楓神情激動：“這就牽扯到一把鑰匙和一個祭臺。這也是狗兒花了很長時間從那名城巫那裏一點點了解到的。”
水泊城城巫之所以會借旱情搞出用童男女和青壯男女祭天的事，除了他確實想要奪取某些人的巫者資質，更因為他受到了誘惑。
城巫旦一開始只是一名小巫弟子，他有巫的資質，但並不高，如果沒有奇遇，他的一生幾乎可以預想，基本做到小巫就頂頭。
但某一天，他從某個游商手上得到了一枚祈願石，憑借這枚祈願石，他的巫力大增，從小巫弟子一躍成為小巫，又進入到水泊城前任城巫眼中。
可假的終歸是假的，巫旦自從進入前任水泊城巫眼中，就成天提心吊膽害怕被城巫發現他的秘密，甚至奪走他的祈願石。
一次巫旦去某地行巫祭之責，在那裏他發現了一個神秘的山洞，並在洞內得到了祈願石的“正確用法”。
這個正確用法就是用祈願石來奪取其他巫者的巫者資質。
巫旦並沒有猶豫太久，他第一個奪取的就是對他生出懷疑的前任水泊城城巫的資質。
對方被他吸幹，但他只獲得了一點點巫力。
可巫旦嘗到了甜頭，自然不會再放棄這條易行之路。
他把所有有可能成為他對手的小巫都給用祈願石吸幹，最終登上了水泊城城巫之位。
原本到這裏，他已經基本滿足，就算再對巫者動手，也會更小心一些。
可誰想，水泊城及附近突然大旱。
這時他又遇到了當年賣給他祈願石的游商。
那名游商像是在無意中提起曾經在他這裏購買過同樣石頭的小巫，如今已經是帝王身邊的大巫，據說這位大巫特別喜歡以童男女祭祀天地，還要對敬獻的童男女的資質進行挑選，不合格還不會要。
那名游商更告訴巫旦一件事，他說祈願石就是來自祭祀過無數次生命的祭臺。
而普通巫想要成為大巫、進而成為傳說中的巫神，必須要擁有一個獨屬於自己且祭祀過無數次的祭臺。
巫旦相信了。
當然他會相信游商的話主要也是源自他自身的貪婪，他渴望奪取別人的巫者資質，渴望成為更高層、更厲害的大巫，如果能成為傳說中的巫神，那自然更好。
“這個游商，以及祭祀無數生命的祭臺可以成就巫神的說法，就是周武王和姜子牙對商朝大巫們的陰謀？”秦耳問。
“我是這麽認為。”史衛楓點頭，又道：“那些巫迫害那麽多生命就為了成就自己，這不就是在損毀巫者在天下人心目中的崇高地位？”
“而你認為躲在封喉古城背後的祂們，就是當年被周武王所坑的商朝大巫們？”
“沒錯！”史衛楓滿臉興奮：“據我所知，祂們手上都有祈願石，這就是證據。”
“你說周武王和姜子牙利用巫者們的私欲破壞巫者在民眾心目中的地位，這點我相信。但是他們要如何把那麽多大巫，還是那麽厲害的大巫引到封喉古城，又是用了什麽辦法殺了他們？”秦耳提出疑問的同時也在整理自己的思路。
“不不不。”史衛楓搖頭，“我認為周武王和姜子牙沒能真正殺死所有大巫，而只是利用了某種方法囚禁了他們。所以他們才成了祂們，那些大巫很可能在這裏活到了現在。”
“至於大巫們是如何被引到封喉古城？”史衛楓略略猶豫：“這點我是真的不知道，只能靠猜測。我懷疑應該和一把鑰匙和成巫神的真正方法有關。”
“哪個大巫不想成為巫神？只要有一絲可能，他們就不會放過成神的機會。如果那時候有人跟他們說，在某地出現了一個遠古祭臺，那裏有一把通往巫神界的鑰匙，只要獲得祭臺認可、登上祭臺，就能用那把鑰匙打開巫神界的通道，前往巫神界……”
秦耳撓了撓耳朵，接口：“於是那些大巫一窩蜂地跑來了，他們真的找到了一個遠古祭臺，還在祭臺上發現了一把鑰匙，他們也許經過激烈爭鬥，也許經過協商，總之，當他們其中一人使用了鑰匙後，他們就被囚禁到了一個空間中。相當於是他們自己把自己關了起來。而這個空間就是現在的封喉古城和封侯鬼鎮。”
史衛楓擊掌：“沒錯！我就是這麽猜測的。”
秦耳捏著筷子思考片刻：“所以狗兒爹才讓我找到那把鑰匙、毀掉祭臺，因為只有找到這兩樣東西，我們才能真正脫離這個囚禁空間？”
秦耳腦中靈光一閃，啪地放下筷子：“那麽祭臺會不會就是封喉古城和封侯鬼鎮本身？”
封侯鎮監獄地下掩埋的那塊石臺說不定就是一切的關鍵。
換言之，那塊石臺十有八九就是那個囚禁遠古大巫們的祭臺。
如果真是如此，那他們現在就是在那塊石臺當中。
而鑰匙，就是打開祭臺空間之鎖的鑰匙。
秦耳終於把所有線索都竄上了。
雖然有點不可思議，但他都從地球穿越來藍星了，為什麽那些商朝大巫們就不能“活”到現在？
辛潞舉起一根手指：“我有個疑問。如果打開空間封鎖的鑰匙就在這些大巫手中，那祂們為什麽不到外面去，非要留在這個封閉空間中？雖然這個封閉空間也不小，但相對於外面的世界來說，還是太狹窄了一點不是嗎？”
史衛楓看向秦耳，這個問題他也想過，他有點推測，但不是很確定。
秦耳笑，看起來像是嘲諷，但海禦幾個卻又從秦耳的笑容中看出他似乎隱含了一點對那些大巫的同情？
“誰說鑰匙在祂們手上？那些大巫當年也許使用了鑰匙把自己關進這個空間，但使用完的鑰匙，一定還在祂們手中嗎？如果在，當時剛進來，發現不對，那些大巫就該逃出去了。”
史衛楓恍然大悟，“我就說！我也認為鑰匙不在那些大巫手中。祂們很可能也在尋找那把鑰匙。”
“這麽說接下來我們的任務關鍵就是要找到那把鑰匙？”海禦開口。
秦耳剛要搖頭，就聽海禦接著說道：“可如果那些大巫無法離開這個囚禁祂們的空間，祂們又是怎麽能把得到寶物的人送出封喉古城？又是怎麽把活人給卷到封喉古城中？”
“還有祂們是如何和舊人類聯系上的？封侯鬼鎮又是怎麽回事？”
“封喉古城和封侯鬼鎮相通嗎？”
“舊人類高層不比新人類高層的智商低，他們又是如何相信這些遠古大巫們可以幫助他們消滅全部新人類，而對舊人類無害？”
海禦一連串的問題，問傻了史衛楓。
史衛楓只能說：“這些還需要我們花時間調查。”
秦耳撓撓耳朵，一點沈重感都沒有地說：“至少我們現在已經知道我們的敵人是誰，以及祂們很可能想要幹什麽。其他的，能了解就了解，實在不能，就設法找一兩個大巫問問祂們唄。”
海禦三個一起斜睨秦耳：好嘛，你倒是說得輕松，說找大巫就找大巫，問題是那些大巫真那麽好找嗎？
大巫好不好找不知道，但秦耳發現這裏的寶貝是真的多。
秦耳聽完故事，就把其他人留在房車中休息，而他自己則背著一個小籮筐，跳出車子，去做快樂的采藥人。
其他人要幫忙，他還不要，說采藥是門學問，新手就別來糟蹋好東西了。
辛潞被氣到，揮手讓秦耳趕緊滾蛋。
海禦站在車窗前看秦耳，他需要時間恢覆，就讓小耳朵在外面玩一會兒好了。
辛潞打著哈欠趴到沙發上。
史衛楓拿著秦耳剛才塞給他的一本師門秘籍，坐到副駕駛席開始背書。
“餵，”辛潞眼睛瞟著海禦，聲音很低：“你是不是快控制不住了？”
海禦聲音更低：“不要多管閑事。”
辛潞冷笑：“我不知道你是誰，也不想問。那些打不死的章魚小醜不好對付吧？你是不是爆發了一次？那十幾只變異野豬是厲害，但也不至於把你追成那樣。如果發覺控制不住，自覺點，跑得越遠越好。”
海禦一字沒回，在另一側的沙發椅坐下，閉上眼睛。
辛潞翻個身，背對海禦，秒速進入睡眠。他們每個人都需要快點恢覆。
他真的很想得到那能改善基因缺陷的寶貝。但他並不希望一路都依賴秦耳。
秦耳這時開心得都找不到北了。
人家大巫說是尋寶活動，那真的是實實在在的尋寶活動，瞧這遍地的寶貝！
封喉古城的野外環境還受到了外界影響，可這裏竟然保持了九十九年前的原生態。
說錯，這不是九十九年前的原生態，而是三千年前的！
這個尋寶場地竟然存活了大量早已經在地球消失的古植。
就算不是古植，也有很多年份很高的珍稀藥材。
可能是大巫們都已經不是活人，這些藥材對祂們沒有任何用處，所以這些珍稀藥材就跟野草一樣在這個尋寶空間中肆意生長。
現在全都便宜他了~
啊啊啊，這不是他們門派尋找多年，但早已找不到的百年斑斕虎杖嗎？
這一叢野灌木看著就像是地苦膽，還是年份特別高的地苦膽。
噢噢噢，這樹上纏著的是蜘蛛千絲藤？還這麽結實，至少生長有千年了吧？
這這這是祝餘吧？像韭菜卻開青花，應該就是他正好需要的一味古藥。
祝餘用來煉制辟谷丹效果最好。
秦耳此刻對自己的煉丹能力充滿信心，有了這麽多相傳已經消失的古藥材，他一定能洗雪當年練不出丹的恥辱，煉制出最好的丹藥！
藥材上滿布的怨氣？
那不重要，他保證祛除得幹幹凈凈。
秦耳伸手就去摘取青花，他煉制辟谷丹只需要花朵。
小小的青色花朵卻在一瞬間暴長，張開一張巨大的嘴巴就要把秦耳吞下。
“閉！”秦耳跟條件反射似地抓起一張符往變大的青花上一貼。
青花迅速縮小，又變成原來的乖巧模樣。
秦耳順利揪起一朵青花，又去楸第二朵。
“嚶嚶嚶，不要揪我的花花了，如果你答應不再傷害我，我可以送你一樣好東西。”
秦耳驚訝地看向這一株祝餘，竟然開了靈智？
“好，我答應。”
“你、你不要騙我啊。”祝餘似乎特別單純，輕易相信了秦耳的承諾，根部土壤蠕動，擠出一枚黑色碎片。
秦耳卻看著黑色碎片嘆了口氣：“接下來，你是不是要告訴我，只要湊齊這些碎片，就能變成一把鑰匙，而我擁有了這把鑰匙，就能掌控整個祭臺空間？”
沒有人回答他，但剛剛還發出聲音的祝餘這會兒也不說話了。
秦耳摸了摸祝餘的青花。開靈智？在這充滿怨氣的地界，顯然是不太可能。
秦耳也沒有去撿起那枚黑色碎片，明知道是坑自己的東西，怎麽還可能去碰觸它？
“你怎麽知道鑰匙，又怎麽知道祭臺空間？”幕後布置者看秦耳起身打算離開，忍不住問。
“你猜我怎麽知道？”秦耳皮了下。
就在幕後布置者以為秦耳會就這麽離開時，卻見秦耳竟然彎腰伸手拿起了黑色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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